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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諸子第二講
by liuhp, 2011-02-06 19:31:41, 人氣(1446)

先秦諸子第二講

黃老之術的先驅

先秦典籍中,記諸子理論主張與言論的,叫「子書」,記諸子及人物事蹟歷史事件的,叫「史書」。在先秦諸子中,管子是最早的一位。後世所稱的「九流十家」,都在管子之後。《管子》,是一部子書與史書相結合的典籍,無論作爲子書在語言及思維論證方法一面,或作為史書在敘述人物一面,都很傑出,有較高的史料價值、審美價值和文學價值。此書《漢志》列道家,《隋志》、《唐志》列法家。今通觀全書以道、法家言論最多,亦多兵家、縱橫家之言,又雜儒、陰陽家語,此外又有農家言。

古書某子、某某子標題,本祗取表明其為某派學術,不是說該書是某人所作,於叢殘綴輯之餘,後人混合之,但古代學術,多由口耳相傳。一家之學,本未必有首尾完具之書。這本書是齊地學者之言,後人彙輯成書的。就像我們看《管子》一書,其中有管子之言,有弟子記其緒言,如語錄之類;有述其逸事,如家傳之類;有推其義旨,如箋疏之類;當時必有分別,但憑其中有<管子解>五篇部分,即知乃後人混而一之。   我們看看<牧民>第一、<形勢>第二,這兩篇是道、法家為主,理精深而文簡古。我們要如何分辨管子是道家?是法家?農家?雜家?《漢志》將它列在道家,沒話講,就他徒托黃老之言、其治天下之術,劃在其「道」淵源所自,實無可厚非,而隋、唐《志》列入法家,也對,管子雖善因禍為福,但其書非純道家之言;書中雖有<七法>、<法禁>、<重令>、<法法>等任法之言,但渠同時主張「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亦非純係法治主義者,與法家之說,未盡相符。只是世以管、商並稱,因其任法之道,與致治之功,足堪為法家權輿,平心觀之,可以依隋、唐《志》。何況「稷下學派」為世界各大學派之較早發生者,先秦諸子多數人來此遊學、交流,它孕育了或說激發了先秦諸子學,說它是淵藪不為過,包括黃老之術也其來有自,非憑空虛起。

我們看看古來對管子之評價如何?

1、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袵矣,如其仁!如其仁!」又「管仲之器小哉!」

2、《孟子.公孫丑章句上》:公孫丑問曰:「夫子當路於齊,管仲、晏子之功,可復許乎?」

孟子曰:「子誠齊人也,知管仲、晏子而已矣。或問乎曾西曰:『吾子與子路孰賢?』曾西蹵然曰:『吾先子之所畏也。』曰:『然則吾子與管仲孰賢?』曾西艴然不悅,曰:『爾何曾比予於管仲?管仲得君,如彼其專也;行乎國政,如彼其久也;功烈,如彼其卑也。爾何曾比予於是?』」

曰:「管仲,曾西之所不為也,而子為我願之乎?」

曰:「管仲以其君霸,晏子以其君顯。管仲、晏子猶不足為與?」

曰:「以齊王,由反手也。」

 

曰:「若是,則弟子之惑滋甚。且以文王之德,百年而後崩,猶未洽於天下;武王、周公繼之,然後大行。今言王若易然,則文王不足法與?」

 

曰:「文王何可當也?由湯至於武丁,賢聖之君六七作,天下歸殷久矣,久則難變也。武丁朝諸侯有天下,猶運之掌也。紂之去武丁未久也,其故家遺俗,流風善政,猶有存者;又有微子、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膠鬲,皆賢人也,相與輔相之,故久而後失之也。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然而文王猶方百里起,是以難也。

 

齊人有言曰:『雖有智能,不如乘勢;雖有鎡基,不如待時。』今時則易然也。

夏後、殷、周之盛,地未有過千里者也,而齊有其地矣;雞鳴狗吠相聞,而達乎四境,而齊有其民矣。地不改闢矣,民不改聚矣,行仁政而王,莫之能禦也。

 

且王者之不作,未有疏於此時者也;民之憔悴於虐政,未有甚於此時者也。饑者易為食,渴者易為飲。

 

孔子曰:『德之流行,速於置郵而傳命。』 當今之時,萬乘之國行仁政,民之悅之,猶解倒懸也。故事半古之人,功必倍之,惟此時為然。」

 

孟子的學生公孫丑(齊人)問:「如果夫子在齊國當道,可以讓齊國恢復在管仲、晏子時代的顯赫霸業嗎?」

孟子說:「你真的是齊國人呢,只知道管仲、晏子而已。

有人問曾西(曾子的孫子):『您和子路誰較賢能?』

曾西不安的說:『子路是我先祖所敬畏的人,我那敢和他比呢?』

又問:『那麼你和管仲誰較賢能?』

曾西生氣不高興地說:『你何必把我跟管仲相比?管仲得到君主的寵信如此專一,推行國政又是那麼的長久,而功業卻那麼的卑下。你何必把我與如是之人相比?』」

孟子接著說:「管仲這個人,曾西都要恥其所為,而你(公孫丑)卻以為我會願意成就管仲這種霸業嗎?」

公孫丑說:「管仲使他的國君完成霸業,晏子使他的國君顯赫。像管仲、晏子這樣的功業,還不值得去做嗎?」

孟子說:「以現今齊國之力,要得到那種顯赫的霸業,就像反手一樣簡單。」

公孫丑說:「若如老師所說,那弟子就更加迷惑了。為什麼呢?且憑文王的德,加上百年之壽命,仍不能普洽天下;還要武王、周公繼續努力,方才大行天下。現在老師把完成統一天下的功業,說成像反手這樣容易,那麼文王的志業不值得效法嗎?」

孟子說:「哪裡能有和文王相比的人呢?要知由商湯傳到武丁,有六七個賢聖的君王興作,故天下歸服殷朝是相當久的,長久的歸服,是很難改變的。所以在武丁時,朝會諸侯,擁有天下,就如運掌一樣自然而已。紂王離武丁時代沒有多久,舊有的風俗、及前代流行的教化、政令,都還有保存下來的;又有微子、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膠鬲,這些賢德的人共同幫助他,所以商紂雖暴虐,也要經過很久才失掉天下。要知,文王那個時候,沒有一尺土地不是屬於商紂的,沒有一個人民不是屬於商紂的臣下;然而,文王仍可以由一百里興起,這是非常困難的。

齊國有句諺語說:『雖然有智慧才能,不如能掌握優勢的機會;雖然有種田的器具,不如等待作物的時節。』現在的時機,齊國要能王天下就容易多了。何以故?夏朝之後,經歷商、周等,這三個朝代,在最強盛的時代,王畿也沒有超過一千里的,而齊國已經有這樣的領土了;在這塊土地直到四邊邊境,雞鳴狗吠聲可以相互聽見,所以人口密度也到達一定程度了。因此齊王現在,不用再開闢新的土地,也不用再聚集更多的人民,只要能好好的推仁政,王天下是沒有任何阻力可以擋得住的。

再者,春秋戰國以來,已經有很長的時期,都沒有賢聖君王興作;因此,人民於暴政下憔悴,沒有比這個時代更嚴重的。對一個饑餓的人,任何飲食都很容易得到滿足;對一個口渴的人,任何飲水都很容易得到滿足。」

孔子說:『德化的流行散布,比用傳車、驛馬傳送命令還快。』

當今的時機,一個萬乘大國推行仁政,人民的喜樂欣悅,如同解脫倒懸之苦一樣。所以王業之事雖然只有做了古人的一半,而其功效必然就能加倍的超過古人,只有當今這個時機才能如此的啊。」

3太史公曰:「余讀管氏<牧民>、<山高>、<乘馬>、<輕重>、<九府>,詳哉言之也」。「將順其美,匡救其惡,故能上下相親愛,豈管仲之謂乎?」

3、劉向<管子書序>

4、方苞<讀管子>(這篇文章可讀性極高,言諸法家所不能及之處,尤為足多)。

5、晁說之《郡齋讀書誌卷十一法家類

△《管子》二十四卷

右劉向所定,凡八十六篇,今亡十篇。世稱齊管仲撰。杜佑《指略序》云:

「唐房玄齡註。其書載管仲將沒,對桓公之語,疑後人續之。而註頗淺陋,恐非玄齡,或云尹知章也。」管九合諸侯,以尊王室,而三歸反坫,僭擬邦君,是以孔子許其仁,而陋其不知禮。議者以故謂仲但知治人而不知治己。予讀仲書,見其謹政令,通商機均力役,盡地利,既為富強,又頗以禮義廉恥化其國俗。如《心術》、《白心》之篇,亦嘗側聞正心誠意之道。其能一匡天下,致君為五伯之盛,宜矣。其以汰侈聞者,蓋非不知之,罪在於誌意易滿,不能躬行而已。孔子雲爾者,大抵古人多以不行禮為不知禮,陳司敗譏昭公之言亦如此。然則其為書固無不善也,後之欲治者庶幾之,猶可以制四夷而安中國,學者何可忽哉!因為是正其文字而辨其間訓云

6、趙用賢<管子書序>

7、宋濂《諸子辯》

8、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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