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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週進度《易》不容易
by liuhp, 2012-09-03 23:25:17, 人氣(655)

《易》第三週進度《易》不容易

 

講《易》不容易,語默之間很難拿捏,偏偏它是要講求精準無誤的,人面臨抉擇時,經常是那些已經出現在生活中,卻還不能或沒有概念所掌握和理解的現象、事物、情感、思想、心境、意緒。它不能刻意地、精確地歸為某一種理性內容,就算如此,也很難用概念語言說得清楚。所以我說講《易》真不容易。就拿「真不容易」這句話來說吧!它可以說是真的不簡單,也可以說是真實、真理真的不容改變;這麼說的話,假的很容易,很容易改變,真的很難很不容易改變。

 

諸君已經發現了,《易》這個字有簡易、改易、變易的意思,其實還不只這,它還有轉換、交易以及平易、貿易甚至是增益、滿溢等意思……
 
要了解這個變易變化的真正內涵,我們只有從容易的「易」字著手,也唯有如此,我們才能知道何以有容(容得下)才易,不容(容不下)就難(不易),研《易》的最終目的是:令我們真正了解,執簡馭繁遇難呈祥逢凶化吉。如此便庶幾明白《易經》趨吉避凶的道理了。 人類的特殊功能是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人類在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中,最獨特的功能是:化繁爲簡,執簡馭繁。人類以外的其它動物,也有某些認識事物和改造事物的能力,但絕沒有化繁爲簡,執簡馭繁的功能。
 
    怎麼能化繁爲簡、執簡馭繁?
                        

     世界事物是千差萬別的,每一事物又是千變萬化的;事物內部的成分和結構是複雜的,事物之間的關係也是複雜的。這就是世界事物的「」。世界一切事物之間又有某種共同性,每一事物自身也有其穩定性即它的根本、中心、重點、關鍵。這就是世界事物的「簡」。人們的感覺只能感知事物的「繁」,只有人的抽象思維才能探索事物的「簡」。只有人類才具有抽象思維能力。

     化繁爲簡,執簡馭繁的哲理依據就是世界的一元性、是不同事物的同一性,是每一事物的穩定性。而根本論、中心論、重點論、關鍵論則是世界事物一元性、同一性、穩定性的理論表現。因此,化繁爲簡,執簡馭繁的要點就是要找對根本、中心、重點、關鍵,並且狠狠抓住根本、中心、重點、關鍵,要抓綱帶目,綱舉目張,就是這個意思。

     人們往往是只相信自己的感覺,不相信抽象的理論,結果是被感覺的複雜現象所迷惑,不知所措,無所作爲。我們應該學會《易經》的抽象思維,學會化繁爲簡,執簡馭繁,就象用牛鼻具和馬口爵來駕馭牛馬,司機用方向盤來駕馭汽車一樣。

    怎麼能遇難呈祥、趨吉避凶?

 

被感覺的複雜現象所迷惑,不知所措,無所作爲便覺得事情很「」很難解、很難從、很難做。「難」這個字,上古文獻作為禍害、災難義。引申為不容易,拒斥,詰責,敵,仇怨義;又有鳥名,盛貌,驅除疫鬼之祭(儺之本字)義。

 

「難」從堇、從隹,甲骨文中的堇字下半部是人形,人上加「廿」(實際上是U中加一),並直指人頭。表現出一種不祥之兆或內含一種凶義。查看一組甲骨文字:「廿」中有人倒懸的「」字,是災禍的意思。

 

「廿」這不祥之兆是可以扳倒或制服的如「」字、「」字。而「」字,是作「廿」上畫一箭頭向上,讀為保,與保同義,象凶神惡煞加以釋放之義,也就有保佑的意思。「廿」被置於下方的字有「」(上方有如豆一類的神器壓著,凶兆即化為吉祥)字、「」(義為嘉、美、善)字及以兵器壓「廿」)字,至於」字甲骨文寫作劦上「廿」下,象古人祭祀田神的一種樣式,對「廿」大力施以巫術,以祈望好的年成。

 

難的左邊堇中的廿不但在「人」之上,且有一「丨」從「廿」直穿人的頭頂,人便大難臨頭了。甲骨卜辭常出現「帝不我堇?」(上帝會不會降災難給我?)、「帝不我堇?」(上帝不會降下大災難?)如《乙》7793「戊申卜,爭問,帝其降我堇?貞,帝不降我堇。」(戊申這天占卜,爭問:上帝會降災難給我嗎?(應驗:)上帝不會降給我災難。)故此,堇既為難的初文,那麼,難的字義便為我們所理解。但作為鳥名,即被古人稱為「難」的鳥,到底是什麼鳥呢?估計「難」是玄鳥。

 

玄鳥是黑色的鳥。在原始思維中,凡黑色的動物,一定和幽冥世界、神話世界相關。如玄龜、玄虎、玄狐、玄豹、玄蛇⋯⋯是神秘性的動物。在商代,玄鳥即「短尾鳥」燕子。燕子為候鳥,秋去春來,預示春天的信息。據此,難字含有「盛貌」義,便可理解了。大氣壓偏低,大雨預降,飛蟲靠近地面,地蟲鑽出地面,燕子低飛補食,發出尖銳而響亮的叫聲,預報大雨即將來臨,加上以山洞樹洞營巢,與人日常生活發生密切聯繫,很容易將它視為玄鳥。

 

然而,燕子何以又和「災」、「禍」即「堇」發生聯繫了呢?

 

這就涉及到原始的思維模式。

 

一一古希臘人在家中捉到燕子,會將它涂上油,讓它飛走,以便把家中的災禍帶走。

 

一一印度尼西亞蘇門答臘的巴塔克族有一種「驅邪」的祭禮:婦女若不生小孩,就獻祭品給三個蚱蜢神。然後捉一隻燕子,祈禱邪氣落在燕子身上,再把它放走,燕子便帶走了家中的邪氣。

 

一一如果燕子飛進屋來,那就會被看成是出事的惡兆,於是,必須捉住這隻燕子,在它身上塗上油,然後念著咒語將它放走,讓它把噩運和災難一齊帶走。

 

一一東歐喀爾巴阡山區的胡祖爾人認為他們能把臉上的雀斑轉嫁到他們在春天看到的第一隻燕子身上,辦法是在流水中洗臉,並念著咒語:燕子、燕子,請把我的雀斑帶走,讓我的臉色紅潤。

 

上面這些現象,英國人類學家弗雷澤在其著《金枝》中告訴我們:「動物常常被用作帶走或轉移災禍的工具。」

 

在中國,除了有「天命玄鳥,降而生商」的記載,在商代晚期的青銅器中出現了「玄鳥婦」三字合書銘文的「玄鳥婦壼」。周滅殷商後燕崇拜發生了轉化;一方面「燕雞啄」(《說文》)化入鳳凰,成為大一統征徽的組成部分;叧一方面,「人面鳥身」(《山海經》)在祭祀活動中,它與另一位東方的春神──「句芒」合而為一了。

 

從以上的例子可以看見,漢字的構造原理,表現了那個時代的觀念和思維方法,文字的原義,在它的構造中仍顯著地殘存著,對照現代人衝消災難思維模式是否別有一種熟悉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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