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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首章生命境界
by liuhp, 2019-03-22 15:19:55, 人氣(572)

  天命之謂,率性之謂,修道之謂

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

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

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首章只有一○九字,但全書共有三十三個章節,這三十三章結構井然,它的每一個章節,都是根據第一個章節中一○九個字的經義所衍生出來的對照

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二章

自誠明,謂之;自明誠,謂之。誠則明矣,明則誠矣。

惟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

《中庸》十三章、三十章。

 

 

「子曰:『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詩》云:伐柯伐柯,其則不遠。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為遠。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

《詩經》說:『砍削斧柄,砍削斧柄,斧柄的式樣就在眼前。』握著斧柄砍削斧柄,應該說不會有什麼差異,但如果你斜眼一看,還是會發現差異很大。所以,君子總是根據不同人的情況採取不同的辦法治理,只要他能改正錯誤實行道就行。」

 〔中庸〕記載孔子引用此篇詩句,以證道不遠人之義;其原文為:「子曰:『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詩云:『伐柯伐柯,其則不遠。』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為遠,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

聞一多說:「《箋》曰:『伐柯者必用柯,其大小長短,近取法于柯,所謂不遠求也。』案准之既成之柯以求新柯,所得必合乎法度,使已為人婦者求新婦,所得必宜其家室。詩人樂其新婚而歸功於媒氏,意謂有良媒乃得良婦耳。詩中無譽媒之詞,然其弦外之音,固當如是。」良斧在於刃的銳利,不在他的大小尺度。良媒在於眼光的敏銳,不在她為人婦的榜樣

此詩是詩人至亡妻墳墓上祭祀的詩,詩人懷念妻子,如要再娶,娶的妻子一定要跟她一模一樣

 

這一思想源於孔子,曾子將其概括以傳於世。《論語.里仁》記載孔子告誡曾子的話:「吾道一以貫之。」別的學生問曾參,這是什麼意思。曾參說:「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忠恕是為仁之方。說孔子的思想核心是忠恕之道,也就是說孔子的思想核心是為仁、行仁。孔子說恕便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所謂「能近取譬」就是將心比心,就是忠恕之道的具體實施。

 

忠恕之道在《大學》被稱作「 矩之道」。《大學》說:「所惡於上,毋(勿)以使下。所惡於下,毋以先後。所惡於後,毋以從前。所惡於右,毋以交於左。所惡於左,毋以交於右。此這謂矩之道。「這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忠恕之道。不論是忠恕之道還是挈矩之道,其實質都是仁慈博愛,都是要求人們做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諸人」(《論語.公冶長》)。

 

《中庸》繼承並發揚了孔子的忠恕之道和《大學》的挈矩之道。進一步提出了「以人治人」,要求人們用愛自己的心去愛他人,用責備他人的心來責備自己,用自己的真誠忠恕去感召人、感化人、塑造人。只要堅持忠恕之道,人們就會相安無事、和平共處,人們就會達到素其位而行、無入而不自得焉、上不怨天、下不尤人的思想境界。所以《中庸》說:「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鍬,行乎夷鍬。素患難,行乎患難。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於人,則無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徼幸。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身。』」

 

 

 

《道德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南華經》:「已外生矣,而後能朝徹;朝徹而後能見『獨』﹔見獨而後能無古今﹔無古今而後能入於不死不生。」意思是說,連生死得象都迷惑不了他時,內心才能像清晨一般的清徹;內心清徹了,才能照見自己與生俱來的純真本性;本性是超越時空的,因此照見那純真的本性,便能進入無古無今不生不死的永恆生命了。

《易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又為什麼說「和也者,天下之達道」呢?「達」是從這裡到那裡,「達道」是能夠以著自身的造化,從這裡走到「道」的彼岸,回到大道的懷抱中生生不息的意思。 而這份生生不息,所賴的就是身中這股陰陽二氣,在互相的推盪變化中,所造就出來的造化奇蹟。

什麼是「造化」?為什麼幾年前看這一棵樹,是這麼的小,而過幾年再看到這棵樹時卻嚇一跳!長這麼大!這幾年在樹皮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激烈變化呢?那個慢慢變化的自然過程就稱為「造化」!而這萬物身中的造化,是靠誰來推進呢?就是靠陰陽二氣反復的消長推盪。這股氣在萬物身中,每起伏推盪一循環,造化就往前推進了一大步,我們才能看到萬物這些奇妙的變化。

今日存在我們身中的本性也是一樣的,我們的生命為什麼能生生不息的往前推進呢?為什麼我們的佛性能有得到淨化的機會呢?為什麼能日以繼夜的往更純淨的道路上推進呢?其所依靠的正是保持自身中那股氣機的實相,使它在實相中一動一靜、一起一伏間,相互的起伏推盪所造就出來的。

《中庸》一書,原是原是《小戴禮記》第三十一篇,內文的寫成約在戰國末期至西漢之間,作者是誰尚無定論,一說是孔伋所作(子思著《中庸》),另一說是秦代或漢代的學者所作。宋朝的儒學家對中庸非常推崇而將其從《禮記》中抽出獨立成書,朱熹則將其與《論語》、《孟子》、《大學》合編為《四書》。中的一篇,後經秦代學者修改整理,成為儒家一部重要的修身之典,又是孔子之孫子思曾參弟子所傳述,直視孔門心傳。

 

    《中庸》所記述的核心是“中庸之道”。然而所謂“中庸”二字究竟是什麼意思?《中庸》說:“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在一個人還沒有表現出喜怒哀樂時的的平靜情緒為「中」,表現出情緒之後經過調整而符合常理為「和」。其主旨在於修養人性。其中關聯及學習的方式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做人的規範如「五達道」君臣、父子、夫婦、昆弟、朋友之交和三達德智、仁、勇等。中庸所追求的修養的最高境界是「至誠」。而三字經云:「中不偏,庸不易。」朱熹云:“中者,無過無不及之名也。庸,平常也。”程頤曰:“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

    在先秦儒家五種經典中,沒有《中庸》和《孟子》。《孟子》與《中庸》都是被宋儒提到突出地位上來的。宋代探索中庸之道的文章不下百篇,北宋程顥、程頤極力尊崇《中庸》。南宋朱熹又作《中庸章句》,並把《中庸》和《大學》、《論語》、《孟子》並列稱為“四書”。

 

    孔子曾對曾參說:曾參啊,我的道術可以用一個基本原理來統貫。(“一以貫之”)。曾子說:“是啊!”

 

    曾子的弟子聽不明白,問:你們所談的道是什麼?

 

    曾子回答:“夫子之道,歸根結底就是兩個字‘忠恕’而已。”

 

    這一段對話很有意思——孔子認為,“忠恕”之道,是君子立身的根本和一貫之道。

    對照《論語·雍也》中,孔子說:“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

 

    孔子還說過:“中庸,其至矣乎!民鮮能久(按:久應讀為就,即至)矣。”

 

    一曰忠恕,一曰中庸,孔子認為就是君子的根本之道。故忠恕之道即中庸之道。這一點,古今言儒家及中庸之道者,由於語言訓詁的原因,皆未之明。

 

    按:“恕”從“如”得音。“如”者,“容”也,一音之轉。庸,古字與容、融通用(黃侃、楊樹達均有說)。

 

    [附注:榮者,英也。古語言榮英音通,一如“如”、“庸”。如音通容音,而容音通庸音。例按:《莊子·胠篋》“容成氏”,《通鑒外紀》引《六韜》作“庸成氏”。《荀子·修身》“庸眾”,《韓詩外傳》引作“容眾”。《國語》“祝融”,《路氏》注引《山海經》作“祝容”及“祝庸”。]

 

    故所謂“中庸”,即“中容”(所以先秦火神仲容(祝融)亦寫作仲庸)。從語源訓詁學看,中庸與“忠恕”字本相通。所以孔子所言的“中庸”之道者,亦即“忠恕”之道也。《文言》:「九二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何謂也?子曰:「龍,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瑾;閑邪存其誠,善世而不伐,徳博而化。」《易》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

 

「庸言之信,庸行之瑾」,既有道德經中「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的韻味,又有「三思而後行」的體悟,有「直方大,不習無不利」之德化,還有「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如赴深淵」的謹慎,更有「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易則易知,簡則簡從」的通透智慧,普通平凡,普照四方。

 

 

     孔子不止一次談論“忠恕”之道,他認為是君子立身的根本之道。

 

    例如:《風俗通義》引孔子曰:“君子之道,忠恕而已。”

 

    《論語·里仁》篇:“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衛靈公》篇:“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

 

    “一以貫之”,即今語“一貫。”王弼云:“貫,猶統也。”皇侃說:“道者,孔子之道也。貫,猶統也。譬如以繩穿物,有貫統也。孔子語曾子曰:吾教化之道,唯用一道以貫統天下萬理也。”

 

    《東塾讀書記》:“宋儒好講一貫,惟朱子之說平實。《朱子語類》云:‘當譬之:一,便如一條索,那貫底物事便如許多散錢。須是積得這許多散錢了,卻將那一條索來串列,這便是一貫。’”

 

    “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在孔子看來,中庸之道是儒者的根本做人之道。

 

    從訓詁看,“忠”有三解。

 

    一曰中,兩極之間曰中。不偏不倚為中,中道也就是正道。持中道,即守乎中道。

 

    《禮記大學》說:“所惡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惡于左,毋以交於右,此之謂絜矩之道。”絜矩之道,就是方方正正之道。

 

    《禮記中庸》引孔子論曰:“舜其大知也與?舜好問而好察邇言,隱惡而揚善,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從容中道,聖人也。”

 

    還應當看到,“中”對於儒家之所以是重要概念,不僅是取其中正之義,還有含蓄內斂(藏中)以及協調中和之義,中庸就是處理問題恰到好處,不偏執一端,做事情不冒進,懂得適可而止。

 

        中的第二語義曰致誠。中字從心,即忠。忠者,誠心誠意也。《中庸》說:“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

 

    中的第三語義曰盡情盡力。皇侃《論語疏》引王弼云:“忠者,情之盡也。”

 

    顧炎武《日知錄》:“元戴侗作六書故,其訓忠曰:‘盡以致至之謂忠。’”

 

    所謂“恕”的語義,即“寬恕”,寬容。

 

    王弼云:“恕者,反情以同物者也。”《六書故》訓恕曰:“推己及物之謂恕。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

 

    孔子重視“恕”道。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仲孫何忌問于顏子:“一言而有益於仁”,顏子曰:“莫如恕。”

 

    總括上面的討論:孔子以“智、仁、勇”為君子之三達德,而以中庸、忠恕為立身之大道。

 

    綜上論:“中心為忠,如心為恕。”守中曰忠,“以德報怨”而容物,即“恕”也。《中庸》說:“忠恕違(為)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

 

    [附注:此句歷來失解。難點在於“違”字。違者,非違反之義,而當讀作“為”。所以違道不遠,不是遠離道義,而是說忠恕之道離我們不遠——只要做到己所不願,勿施於人。]

 

    儒家修身,主張內心守中持正,做事情盡責,對人寬容,此美德曰“忠恕”,也就是中庸之道。所以孔子說:“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中庸者,守持中道而大度寬容也。

 

    總而言之,中庸之道者,即忠恕之道也。中庸、忠恕,是謂儒者之達德,亦即孔子所主張君子要一以貫之而奉行的立身之道,君子之道。

中庸提出,「天」賦予萬物「性」。「性」是萬物之所以存在的「理」。按「理」而生活,完成天所賦予的使命,就是「道」。《中庸》指出道對於人來說是各有不同的。區別,調整各種不同的使命,使之成爲大家都遵守的原則,被稱爲「修道」,即「教」。「性」、「道」、「教」之論指出了人被「天」賦予使命以及使命的重要性。這也是全篇的宗旨。強調「誠」的重要,誠即是《大學》中所述說的「誠意」。「誠」是人先天的本性,「明」是與「誠」相生的。由誠而達到明,再由明至於誠。「不誠無物」,至誠的人才能充分的發揮本性與感化人群,進而成為人們的最高典範。朱熹特將中庸重新編訂,分成三十三章,稱為中庸章句,大致是論述下列三重點:一首言道出於天,而道的本體備於己而不可離,遵此道而修是為教。次言存養省察之要,重在戒慎恐懼以慎獨。終言天地育養萬物,聖神功化之極的至高境界-無聲無臭。《中庸》一文中多次引用孔子的言論及《詩經》的篇章以解釋其理念。

朱子揭出《中庸》文本的樹狀生成結構,大要是:(1首章為「子思述(孔子)所傳之意以立言」,堪稱「一篇之體要」,此即樹立文篇的主幹,「其下十章,蓋子思引夫子之言,以終此章之義」則是主幹的枝葉;(2)第十二章(「君

子之道費而隱」章)為「子思之言,蓋以申明首章道不可離之意也」,乃主幹所延伸的枝幹,「其下八章,雜引孔子之言以明之」則是枝幹的枝葉;(3第二十一章(「自誠明」章)則為「子思承上章夫子天道、人道之意而立言也」,係枝幹再延伸的枝幹,「自此以下十二章,皆子思之言,以反覆推明此章之意」,是此一枝幹的枝葉。這般文本的形成,子思之「作」一方面乃是傳述孔子之意、引述孔子之言,一方面則是發揚孔子傳授的道統而有所立言,文本的樹狀生成結構正是再現了孔子──子思心法相傳的道統系譜。相較於《注疏》將〈中庸〉視為一篇簡冊編連的文本,並認為子思旨在「昭明聖祖之德」,並未凸顯子思的思想創發;《章句》則將《中庸》視為一部有如樹之生長而形成的文本,子思之言實即具有思想創發的意義,因此《章句》的解讀與詮釋也就與《注疏》大異其趣,殊異處尤見於三株主要枝幹處。

唐、宋儒者如何將《中庸》逐漸變成表彰新時代精神的聖典?楊儒賓曾就李翱以下至於程、朱等儒者的本體、工夫論述追蹤《中庸》成為「聖經」的歷程,因而強調宋儒的《中庸》詮釋史即是他們的證道史,直到程、朱經由苦參「中和」工夫,「《中庸》作為儒門聖典的地位也告確定」。如果唐、宋儒者一脈相傳的證道史是最終確認《中庸》之聖典性質的「心證」,則朱子《章句》在歷來《中庸》解讀與詮釋的基礎上,揭出《中庸》文本的樹狀生成結構,從而界定孔子、子思心法相傳的道學系譜即足以作為「物證」。可以說:心證、物證俱在,《中庸》作為新時代的聖典遂無庸置疑。以上可見朱子透過道學的視角,洞見《中庸》的文本深層結構以及孔子、子思心法相傳的道學系譜,從而以道學的系統性論述詮釋之,包括:關於證道的本體、工夫的「中和」論述;關於天理世界觀的「天理」論述;關於天道、人道如何相貫通的「誠明」論述。依朱子的詮釋,《中庸》既是一部「孔門傳授心法」的文本,首章即因它是一則精要的心性論述而被賦予「一篇之體要」的首出意義。可穿整個宇宙的真理是什麼?而這真理與「人」又有什麼關係?人生的主軸究竟為何?什麼才是生命中最主要的焦點所在?人生的價值為何?要如何才能活在真理之中,得到真理的好處?

這些重要的問題,各教聖人們在著書立說時,都會在經典一開始的前幾章,就把它宣示個明明白白!但因為經典的字很短,而隱藏的意義卻很長,所以要瞭解這個經典中所隱藏的真意,還真是個不簡單的課題!因為要解開這些謎底,必須對自己的內在做非常深入的觀照,將經典中的字句拿來與內在的觀照做一個詳細的比對,才有辦法瞭解各宗派經典所要表達的真實意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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