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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畏
1樓
陽貨篇:子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弈者乎為之,猶賢乎已。”
 
 古今皆以“飽食終日”為句,“整天吃飽飯”不怎麼好講, 應當標點為“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猶言“肚子吃得飽飽的,一天到晚不動腦子,什麼心思也不用”。周予同譯“飽食” 二句為“吃得飽飽的,成天沒有什麼用心”(《論語二十講》42 ),亦以“飽食”為句。
 
“無所用心”,楊伯峻譯為“什麼事也不做”,“心”字未譯出,翻的不全面。傅佩榮譯為“對什麼事都不花心思”,不知漢語有 “花心思”這種說法有點繞口。《漢語大詞典》釋“無所用心”為“不動腦子,對什麼事都不關心”,釋義中“腦子”、“關心”二詞都涉及 “心”字。
 
 難矣哉”的“難”,李澤厚、徐志剛皆譯為“難辦”,傅佩榮以為“這就很難走上人生正途”,增字(特別是傅佩榮又加上 “走上人生正途”六個字,不知何所據)求解,不可取。“難”字,《漢語大詞典》、《漢語大字典》、《現代漢語詞典》均有 “不好”之釋,今云“難看”、“難吃”、“難聽”即“不好看 “不好吃”、“不好聽的意思。楊伯峻譯“難”為“不 ”,庶幾近之。
 
 “博弈”,楊伯峻、李澤厚、傅佩榮、徐志剛分別評為“擲采下弈”(今語無“下弈”這種說法、“下棋”、“擲殿下棋”、 擲彩下棋”,何者為是呢?焦循《孟子正義》:博,蓋今之雙陸。弈為圍棋。”《漢語大詞典》“雙陸”:亦稱‘雙鹿’。《紅樓夢》 88:‘看見賈母與李紈打雙陸,鴛鴦旁邊瞧著。’中國藝術研究院紅樓夢研究所注:‘又名雙鹿,古代博戲之一,下鋪一特製盤子,雙方各用十六枚一說十五枚棒槌形的“馬”立於自己的一方,擲骰子的點數各占步數,先走到對方者為勝。’亦指進行雙陸之戲。”“擲采”:“亦作‘擲彩’。博戲的一種。唐李肇《國史補》卷下:“擲采之骰有二,其法生於握槊唐劉禹錫《觀博》:初, 主人執握槊之器……其制用骨, 觚棱四均, 鏤以朱墨, 耦而合數, 取應期月, 視其轉止, 依以爭道。,變於雙陸。” 《集注》:博,局戲也。弈,圍棋也。已為之,猶賢乎已,止也。李氏曰聖人非教人博弈也,所以甚言無所用心之不可爾。”《漢語大詞典》釋“局戲”為“弈棋之類的遊戲。”“弈棋”即“下棋”。此釋“博”、“弈”同義,皆“下棋”之謂也。
故原文可譯為:孔子說:“肚子吃得飽飽的,整天不動腦子, 萬事不關心,這多不好啊!不是有擲骰行棋、下圍棋這樣的活動嗎?做做這些事,總比什麼事都不做好呀。”
 
季氏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 “小人不知天命,狎大人,侮聖人之言。” 朱熹《集注》:“畏者,嚴憚之意也。天命者,天所賦之正理也。知其可畏,則其戒謹恐懼自有不能已者,而付畀之重可以不失矣。大人, 聖言,皆天命所當畏,知畏天命,則不得不畏之矣。”朱熹訓“畏”為“嚴憚”,“嚴憚”二字皆有“畏懼”之意。《孟子.公孫丑上》:“無嚴諸侯,惡聲至,必反之。”朱熹《集注》“嚴,畏憚也”。《漢語大詞典》釋“嚴憚”為“畏懼;害怕”。 朱熹訓“天命”為“天所賦之正理”,“賦”者,“給予”也, 正理”猶言“正當的道理”,“天所賦之正理”也就是“天給予的正當道理”,其義實在費解,又不知“天給予的正當道理”有什麼可“怕”的?朱熹又由“怕天命”連類而及,於是君子也“怕大人”,怕“聖人之言”了。朱熹之訓,實在牽強附會,毫無道理。 故“畏”訓“害怕”,不可取。
《廣雅》:“畏,敬也。”王念孫《疏證》:“畏者,大學云:之其所畏敬而辟焉。表記云:“大人之器威敬,威與畏通。” 《漢語大詞典》釋“之其所畏敬”的“畏敬”為“尊敬;敬重”。 “畏敬”為同義複詞。
 
“敬畏”是什麼意思呢?《現代漢語詞典》釋“敬畏”為“又敬重又畏懼”,《新華詞典》(修訂版)釋“敬畏”為“尊敬佩服又有些畏懼”為“又敬重又害怕”。《漢語大詞典》釋敬畏為“既敬重又害怕”,其第一書證為下面《管子。小匡》中的第二句話《管子.小匡》:“是故農之子常為農,樸野而不慝,其秀才之能為士者,則足賴也。故以耕則多栗粟,以往則賢,是以聖王敬畏戚(親)農。” “樸野”,《漢語大詞典》釋為“質樸,不文飾,不矯飾”,“慝”猶“邪惡”,“不慝”猶“不邪惡”。“戚”猶“親近”。 這些“農之子”,“質樸不矯飾,又不邪惡,非常善良,其中的優秀人才,能成為士的,很值得信賴。所以,讓他們種地就多產糧食,讓他們做官就很賢能,因此聖王敬畏、親近農民。” 這“聖王敬畏、親近農民”中的“敬畏”二字是什麼意是什麼意思呢?是“既敬重又害怕”的意思嗎?“聖王”對如此質樸、善良、老實的農民,“敬重”則有之,何害怕之有?故這個“敬畏”與“畏敬”一樣,都是同義複詞,“畏”亦“敬”也,“敬畏”即“敬重”。
 
《管子全譯》(313)譯“聖王敬畏戚農”為“聖王敬服農民,親近農民”,“敬畏”譯“敬服, 翻譯的很貼切。比《漢語大詞典》釋“敬畏”為“既敬重又害怕”更好。後者有欠推敲,不足為訓。
 

故原文中的“畏”字皆應譯為“敬重”,而不能釋為“怕”。

李澤厚譯“侮聖人之言”為“嘲笑聖人的話”,“侮”:, “侮”譯“嘲 笑”,無據。 傅佩榮譯“狎大人,侮聖人之言”為“奉承討好政治領袖,輕慢侮辱聖人言論”,“狎”譯“奉承討好”,“大人”譯“政治領袖”,皆不確切;侮”譯“輕慢侮辱”,“侮辱⋯⋯言論”,動賓不配,“言論”怎能“侮辱”?《漢語大詞典》“狎”有“輕忽;輕慢”之釋,“侮”有“輕慢;輕賤”之釋。“輕忽”猶“輕視忽略”,“輕賤”有“輕視”之義;“輕慢”,《漢語大詞典》釋為“對人不尊重;態度傲 慢”。故“狎”可譯為“輕視”,“侮”可譯為“不尊重”。 “大人”,《漢語大詞典》的第一義項為“指在高位者,如三公貴族”,第五義項為“指德行高尚、志趣高遠的人”。“畏大人”的“大人”當取第五義項,因“在高位者”未必皆“可敬”, “可惡”、“可恨”、“可誅”者所在皆是。
 
 故原文可譯為:“孔子說:君子敬重的有三方面:敬重天命,敬重德行高尚、志趣高遠的人,敬重聖人的言論。小人不懂天命因而不敬重它,又輕視德行高尚、志趣高遠的人不尊重聖人的言論。”

“畏”字,楊伯峻譯為“害怕”、“怕”,李澤厚譯為 “懼怕”的“怕”,恐不妥。如此說來,這“君子”膽兒也太小 了,心有三怕,他戰戰兢兢,臨深履薄,如何度日?就說“大人”吧, 孟子有言(《孟子。盡心下》):“說大人則藐之,勿視其巍巍然”,“在彼者,皆我所不為也,在我者,皆古之制也吾何畏彼哉孟子說:這大人何懼之有?孔子(“君子”中實有“孔子”在內)為何在古代就有這種“官本位”思想,見到“大人”就害怕呢?“聖人之言”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年紀太輕,總以為「别人尊重我,是因為我很優秀」其實逐漸才明白,「他尊重我是他很優秀他有涵養」。

優秀的人有一種自信

尊重長上是一種天職

尊重同事是一種本分

尊重下屬是一種德行

尊重客户是一種常識

禮敬對手是一種度量

原諒仇人是一種超越

尊重其實是一種教養

這些還沒法做到,表示我要的是時間和成長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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